第329章 仙古祖祭灵,众生朝圣(2/4)
毅一手稳稳扶住。“钓者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,“他……死了?”
“死?”石昭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反而透出刺骨寒意,“若他真死了,今日天渊,何须安澜亲来?”
话音未落——
天渊中心,异变陡生!
那只托举帝城的手,五指骤然收拢!
不是捏碎,而是……攥紧。
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,自掌心爆发,无形无质,却比混沌更重,比虚无更冷。原始帝城表面的仙辉,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,寸寸消融、剥落、黯淡。城垣上那些燃烧着不朽骸骨的老者,身躯猛地僵直,随即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、龟裂,眼窝深陷,最后化作一捧灰白骨粉,簌簌洒落。
整座帝城,正被那只手,强行压缩!
它在缩小,却愈发沉重,愈发凝练,仿佛要将亿万年的时光、无数生灵的悲鸣、九天十地最后的尊严,全部碾进这方寸之间,炼成一枚……祭品。
“不!!!”
帝关之内,无数人发出绝望嘶吼。
就在此刻,黄土城方向,黄沙骤然翻涌如沸。
一道身影,踏着漫天黄沙,缓步而来。
他走得极慢,每一步落下,脚下沙粒便凝固如金,形成一道短暂的、闪烁着微光的足印。足印出现又消失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,赤着双足,脚踝纤细,沾着黄沙,却无一丝污痕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——那并非寻常的黑白分明,而是两潭纯粹的、流动的……空白。没有瞳孔,没有眼白,只有温润如玉、深邃如渊的空白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神识。
他手中,没有钓竿,只提着一只破旧的陶罐,罐口用一块灰布盖着,布角随风轻轻摆动。
他走向天渊,并未看安澜,亦未看帝城,目光径直穿过混乱的战场,越过帝关高耸的城墙,落在石毅身上。
石毅心脏狂跳,几乎要撞碎胸膛。那空白的视线扫来,他竟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,仿佛漂泊万载的孤舟,终于望见了归港的灯塔。可这安宁之下,是更深的恐惧——他忽然明白,自己眉心那道印记,从来就不是什么馈赠,而是一把锁。一把锁住“钓者”遗骸,锁住黄土城,也锁住他自己……的锁。
“来了。”石昭轻声道,声音里竟有一丝如释重负。
安澜那只擎天巨手,第一次,出现了极其细微的……停顿。
不是犹豫,不是迟疑,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、对未知规则的审视。仿佛他托举的不再是一座城,而是一块突然变得无比坚硬、无法撼动的顽石。
黄沙中那人,终于停步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,掀开了陶罐上的灰布。
罐中,没有水,没有鱼,只有一小撮……灰白色的、细如粉末的沙粒。
他伸出右手食指,蘸取了一点沙粒,然后,在虚空之中,轻轻一划。
没有光,没有声,没有法则波动。
只有一道……极其纤细、极其柔和、却又带着不容置疑之意志的“线”,凭空出现。
它横亘于天渊之上,不长,仅三尺。
它连接着黄沙中那人的指尖,与……石毅的眉心。
石毅只觉眉心一凉,仿佛被一根最细的冰针刺入,随即,那道沉寂已久的印记,猛地亮起!不再是灼烫,而是温润,如同久旱的大地迎来第一滴甘霖。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明感,瞬间冲刷过他的识海,过往所有被刻意忽略、被强行压抑的碎片,轰然拼合:
——罪州地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