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太极面点师,打完收宝箱(2/4)
,是心镜在读取他记忆时触发的自毁协议。”铜圣老怔住,随即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,笑到咳出血沫:“……好!好一个心镜!比佛祖的照妖镜还狠——照的不是妖形,是人心底不敢见光的褶皱!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他盯着冯建华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布鞋,鞋帮处缝着细密针脚,针线颜色深浅不一,显然是多次修补。“你这双鞋……是学生送的?”
“去年教师节。”冯建华低头看了看,“高三(4)班全体凑钱买的。班长说‘冯老师总穿旧鞋,怕我们觉得穷学校没面子’。”他顿了顿,“他们不知道,这鞋底垫着的,是我从泰山挑回来的青石粉——掺进胶水里,走起路来,每一步都像踩在五岳地脉上。”
铜圣老忽然剧烈颤抖起来,不是因伤痛,而是某种更深的战栗。他死死盯着冯建华袖口露出的手腕——那里有一道浅褐色旧痕,形如半截枯枝。“你……你腕上这道疤……是‘枯荣指’留下的?!”
冯建华袖口一垂,遮住了痕迹:“三十年前,在云南哀牢山。有个老和尚说我戾气太重,教我枯荣指化解。可惜我没学会收功,只记住了‘生即灭,灭即生’这六个字。”
“哀牢山……枯荣指……”铜圣老喃喃重复,突然瞪圆双眼,“你是……你是当年那个背着破锣游方的……”
“嘘。”冯建华食指抵唇,目光如刀锋掠过铜圣老瞳仁,“有些名字,说出来就散了缘法。”
地下室顶灯忽明忽暗,电流滋滋作响。窗外传来隐约警笛声,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去。冯建华走向门口,许正阳无声跟上。就在手搭上门把的刹那,铜圣老哑声道:“冯校长……若你真要收龙虎门为徒,第一课不该教扎马步。”
冯建华停步。
“该教他们认字。”铜圣老咳着血,却笑得坦荡,“王小龙写的‘正’字,少了一横;石黑龙默的《道德经》,把‘玄之又玄’抄成了‘元之又元’;王小虎背九阳真诀,第三段漏了‘气贯涌泉’四字……他们不是不想学,是没人教过怎么‘看见’字——就像当年敦煌窟里那些经卷,抄经僧写错字,从来不是手抖,是心没照见墨。”
冯建华久久伫立,影子被灯光拉长,斜斜覆在铜圣老脸上。他忽然转身,从许正阳腰间解下战术笔,又撕下自己衬衫内衬一角,在布面上疾书:
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。广修亿劫,证吾神通。”
墨迹淋漓,字字如凿。他将布片按在铜圣老心口:“现在,你教他们第一个字——‘玄’。”
铜圣老怔住,指尖颤抖着抚过布面。那“玄”字最后一捺拖得极长,末端墨色浓重如血,却在收锋处微微上扬,似一柄未出鞘的刀。
翌日清晨,龙虎门武馆后院。王小虎被罚抄写《千字文》三百遍,手腕酸胀欲折。他咬牙抄到“云腾致雨,露结为霜”时,钢笔尖突然崩裂,墨汁溅上纸面,竟勾勒出半幅云纹。他愕然抬头,只见冯建华站在槐树荫下,手中捧着个搪瓷缸,缸沿磕掉一块瓷,露出底下铁锈斑斑的底色。
“抄错了。”冯建华走近,缸里浮着两片茶叶,“‘云腾致雨’的‘腾’字,右边是‘朕’不是‘朕’加‘月’。你写成‘朕’,多了一横。”
王小虎低头看纸,果然——他鬼使神差把“朕”的“曰”写成了“日”,多添一横。汗珠顺着鬓角滑落:“我……我从小没学过繁体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抄。”冯建华把搪瓷缸塞进他手里,“喝完再写。茶叶是我从黄山带的,炒茶师傅姓汪,他爷爷当年给齐白石磨过墨。墨香混着茶香,写出来的字才不会飘。”
王小虎捧着滚烫的缸子,热气模糊了视线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噩梦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