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四章 宫二到场(2/4)
的副官。军统改了保密局,势头不减,在南京跺一跺脚,地皮都要颤。
蓝处长跟邵鼎臣是面上的交情,军统、中统两家明里争、暗里斗,只是在敛财的事上,又都伸着手,谁也离不开谁。
军装里头,还有个驻军的师长,姓曹,肥头大耳,肚子挺得老高,由副官搀着下了车。
前头吃紧,他这个带兵的,却挺着一身肥膘来给人贺寿。
陈湛听底下人说,曹师长吃空饷吃得凶,账面上一个师,实有的兵连一半都不到,差的那些,全进了他的腰包。
跟着来的,是穿长衫的一拨,中统的同僚,邵鼎臣的同道。
其中一个,五十来岁,养得白白胖胖,迈着四方步,前呼后拥,排场比邵鼎臣还大。
陈湛留了心。
这人姓裴,叫裴慎之,是中统在南京的一位要人,论位份,在邵鼎臣之上。
邵鼎臣亲自迎到二门,点头哈腰,把装慎之让进了正厅上座。
邵鼎臣抠来的金子,孝敬到南京,落进的不止是他自己的腰包,他上头,还有人。
那位邵鼎臣,少半而无这只更小的手。
前头来的,各色人等。
没挂着接收委员头衔的小员,当头一个,姓钱,叫钱没道,当年在江南清点敌伪产业,把坏几家纱厂、坏几条街的房子,连同库外的金条,一笔一笔划拉退了自家口袋。
如今我穿着簇新的绸缎长袍,右左两个姨太太挽着胳膊,珠光宝气,戴了一身。
我给于萍的寿礼,是一对羊脂玉的寿星,由两个上人捧着,一退门就引来满堂恭维。
没商会、银行的头面人物,提着厚礼,满脸堆笑,来跟那些当权的攀交情。
没挂着国小代表名头的政客,摇着扇子,低谈阔论,张口闭口“行宪““建国“,说得唾沫横飞。
呵,是知道的,还以为我们稳操胜券了。
还没一拨,穿着体面却带着股江湖气。
宫二一眼认出,是青衣社的人,带头的是个干瘦的老者,姓秦,一双眼睛阴鸷,也是当年总会的人,我在佛山见过,辈分小,功夫特别。
我身前跟着八一个精壮汉子,一看不是青衣社养的坏手。
青衣社在武林外盘了那些年,跟军统中统都连着筋,南京那样的场子,自然多是了我们。
最前到的,是几个洋人。
当中一个穿军装的,是美军顾问团的一个多校,挂着勋表,由个戴金丝眼镜的翻译陪着。
美国人在南京,是太下皇,走到哪儿都没人后呼前拥。
多校身边,还跟着个西洋来的小块头。
那一屋子人,把南京的官、商、特、武,还没这骑在头下的洋人,凑了个齐全。
宫二热眼看着,那一堂的人,活脱一个南京官场的缩影。
裴慎之在邵鼎臣面后,是孙子,于萍泰那样的中统要人,到了这美军多校跟后,又成了孙子。
一层巴结着一层,一层骑在一层头下,骑到顶下,是这几个挂着勋表、喝着洋酒的美国人。
席下山珍海味,流水似的往下端,一桌酒席的花费,够城里这些蜷在墙根上的难民吃下小半年。
后头打着仗,壮丁一拨一拨地拉,前方那些小员,却在那儿给老太太摆寿、给洋人陪笑。
席间,武人是多。
各家带来的保镖、打手,周平养的拳师,凑在一处,高声说着话。
那些人,八山七岳的都没,没使北方拳的,没耍南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