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否极泰来(2/5)
的人,徐胜利对着话筒说道:“我是徐胜利,请问我明天真的能见翁导吗?”对方确认了时间,说下午两点,地方还是翁导的工作室。
挂了电话之后徐胜利站在原地,激动得胸口剧烈地起伏。
旁边报刊亭的大爷看了他一眼,“小伙子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!”然后把电话挂了,把毛票递给大爷。
第二天,徐胜利换上了一件最干净的白衬衫,把攒了大半年的稿子从枕头底下抽出来,装进牛皮纸袋,坐公交去了翁导工作室。
工作室藏在北影厂附近一片老居民楼里,没挂牌子。
他站在门前,把手心里的汗往裤子上蹭干,敲了门。
开门的正是翁导。
跟半年前没两样,胖乎乎的,戴黑框眼镜,格子衬衫洗得发白,袖子挽到手肘,叼着半截烟。
整个人不像导演,倒像个修电器的老师傅。
徐胜利强忍着惊喜地看向眼前的翁导,“翁导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翁导眯眼看了他一秒,“哦,烟台那个小徐,进来。”
指了指堆满东西的沙发,“坐,东西给我看看。”
徐胜利递过稿子。
翁导戴上老花镜,一页一页翻。
屋里很安静。
墙上石英钟秒针嗒嗒响。
徐胜利盯着翁导翻页的动作,翻一页,心里就咚一声。
翁导脸上没什么表情,偶尔皱眉,偶尔在某页上敲两下,偶尔哼一声“嗯”。
翻到一段对话时,竟然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,又翻回去看了两页。
终于看完了。
翁导把稿子合上,“小徐,你这东西文字通顺,字也工整。但要说这是剧本,还差不少。”
"
“......”徐胜利的心沉了下去。
翁导抬手制止他说话,“我不是说你写得不好。有几个地方还挺有意思,比如车间里师徒吵架那场戏,对白是活的,老师傅骂徒弟的劲儿是对的。但整体结构太松,前面铺了半本,高潮在哪儿?人物动机也不够扎实。你不能
光靠几段精彩对白撑一部戏,得有框架。这种水平,投杂志发个豆腐块还差不多,要拍成剧,差太远。”
徐胜利抿着嘴点头,他知道翁导说得对。
那些毛病他自己隐约有感觉,但不知道怎么改。
翁导点上烟,语气变得随意起来:“不过你也不用灰心。看得出来你真喜欢这东西。你现在的问题是经验不够,不是才华不够。你对白写得挺活,但不知道剧组怎么运转,不知道剧本从纸上到屏幕要经过多少工序。你不了解
这些,就永远只能写豆腐块。”
徐胜利嗓音发涩:“翁导,您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我的新戏马上开机,剧组缺个打杂的。说实习生是好听,其实就是哪儿缺人去哪儿,场务、道具、服装,什么都干。工资不高,活杂,但你能从头看到尾,看一部戏怎么拍出来。你要愿意,这位置给你留着。不愿意,当我
没说。”
徐胜利愣了两秒。
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半年的经历:地下室发霉的味道,卤煮摊边的矮板凳,BP机上那行让他差点扣了碗的小字。
等了半年,就等这么一个机会。
徐胜利连忙站起来,鞠了个九十度的躬:“翁导,我愿意。谢谢您。”
翁导被这鞠躬弄得有点不好意思,摆摆手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