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9章 他算条卵的朋友!(1/3)
林笑如稍作思索。“我要是没记错的话,屯门一期那边的工程款,连带合资开发款,程生那边一共还有三千六百万没有结给我吧?
这笔钱本来一个半月前就要结清,但程生当时还在做首批楼花买卖,故而拖...
林笑如站在观景台边,指尖夹着那支尚未燃尽的雪茄,烟灰已积了半寸长,却始终没抖落。他望着主宅廊柱间韩宾如渐行渐远的背影,目光沉静如古井,可眼底深处,分明有暗流在无声奔涌。
颂猜快步上前,垂手立于三步之外,不敢多言。
“打。”林笑如只吐出一个字,声音低而稳,像一块压舱石坠入深水。
颂猜应声退下,不多时便捧着一台老式黑色转盘电话机回来,话筒线拉得笔直,接线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点东南亚特有的沙哑尾音:“先生,线路已通,港岛……蒋家老宅。”
林笑如接过话筒,没有立刻开口。他缓缓将雪茄按灭在青玉烟灰缸里,动作极轻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窗外,两头小象正用鼻子卷起喷泉池里的水,哗啦一声泼向彼此,溅起的水雾在斜阳下浮出一道细窄虹彩。
“喂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、缓慢、却极具穿透力的男声,像一把钝刀刮过檀木案几。
林笑如喉结微动,终于开口,语调平和,听不出丝毫波澜:“阿爸,是我。”
那边沉默了足足五秒——不是犹豫,是确认。确认这声音是否真实,确认这通越洋电话背后,是否真站着那个二十一年前离家赴泰、再未归宗祠叩首的次子。
“你……在泰国?”蒋震的声音略显干涩,“听人说,你前日去了曼谷机场,接了个港岛来的客人。”
“是。”林笑如答得干脆,“他叫林生如,港岛人,生意做得不小。”
“林生如?”蒋震轻轻重复一遍,语气里没有疑问,只有笃定,“就是上次濠江码头那桩事,替你挡了澳门司警盘查的人?”
“是。”
“他来泰国,所为何事?”
林笑如没答,只问:“阿爸,您还记得一九七三年,我十六岁那年,在潮州老家祠堂外头跪了三个时辰的事吗?”
电话那头猛地一滞。
那年冬至,蒋震当着全族长辈的面,指着蒋笑如的鼻子骂他“不肖”,只因他偷偷报名参军,却被蒋震亲手撕碎录取通知书,掷于祖宗牌位之前。翌日清晨,蒋笑如背着一只旧帆布包,只带三百块港币,搭上开往香港的货轮。临行前,他在祠堂门槛上磕了一个头,额头渗血,却没流一滴泪。
“……记得。”蒋震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像被抽走了筋骨。
“那时您说,蒋家子弟,当以商养族,以德立世,不可沾枪炮血腥。您还说,潮汕人最重乡谊,最忌背宗叛道。”
“……是我说的。”
“可您也说过,蒋家祖训第三条——‘危局之中,当执剑自立;非为逞凶,实为护门’。”
蒋震久久无言。风声从听筒里漏进来,像是潮州老家屋后那片百年榕树林在低吼。
林笑如却不再等他回应,径直道:“阿爸,林生如想做一笔军火生意。苏联动船,西非卸货。他要一艘两万吨滚装船,走白海—地中海—好望角—科特迪瓦航线。他付八倍运费,全程不露面,所有海事打点、港口疏通、通关文件,都由我经手。”
“……他信得过你?”
“他信得过我的规矩。”林笑如顿了顿,声音陡然压低,却字字如钉,“更信得过——我若点头,就没人敢在湄公河上截他的货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