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7章 君以此兴,必以此亡(1/3)
丁孝蟹在收到林笑如的通知,要求其往塞浦路斯银行的一个账户内汇款时,内心也是有过些许犹豫的。他知道这笔钱一旦汇过去,就此石沉大海,且不说他得和林笑如撕破脸面,这两亿美金的损失,他就得自己全部...
台风过境前的夜,风势愈发狂暴,仿佛整座港岛都在铁皮屋顶与玻璃幕墙的震颤中喘息。林笑如站在主楼二楼露台边缘,没开灯,只任着风掀动衬衫下摆,发梢被扯得凌乱。远处海面漆黑如墨,偶有闪电劈开云层,刹那照见天边翻涌的铅灰色巨浪——那不是自然之怒,是秩序更迭前的胎动。
他手里捏着一张刚收到的加密传真,纸页边缘已被指腹摩挲出毛边。内容极简:白板仔已从澳门调回两名军情八处外勤,身份伪装为澳门金融管理局合规审查组,将于明早九点登岛,名义上是核查“和联胜旗下三家离岸基金”的资金穿透路径。真正目的?不言而喻。他们要亲眼看见那笔两亿美金如何从华尔街账户流出、经由港岛三家空壳公司、最终沉淀进戚京生名下赌厅的洗钱闭环——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现场验收。
林笑如将传真凑近唇边,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幽蓝火苗舔舐纸角。火光映亮他眼底一丝几不可察的倦意。不是疲惫,是某种近乎悲悯的了然——军情八处以为自己在钓鱼,殊不知钓竿早已被他亲手换成了钢缆;丁孝蟹以为自己在递刀,却不知刀柄缠着的,是七千万美金铸就的绞索。
楼下餐厅里,太保正蹲在冰柜旁清点冻肉存量,戚京生则靠在门框上剥橘子。果皮卷成细长螺旋,汁水溅在腕表玻璃上,他抬手抹去,动作随意得像在擦拭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。“太保哥,台风眼明天中午过境,三小时内风势会骤减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恰好压过窗外呼啸,“趁那时候,让京生带人把西环码头那批货卸了。”
太保剥橘子的手顿了顿,抬头:“哪批货?”
“上个月从鹿特丹运来的‘建材’。”林笑如转身走下台阶,皮鞋踏在实木楼梯上发出沉稳回响,“水泥袋里塞的是德国产HK416,子弹夹层用真空铝箔包着,防潮。数量不多,一百二十支,够填满两个标准警用装备库。”
戚京生将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,酸涩汁液在舌尖炸开。“林生,你真打算让和联胜变成港岛第一支持证上岗的社团?”他笑问,眼角却无半分笑意。
“持证?”林笑如停步,侧身望向窗外一道撕裂天幕的惨白电光,“等明天白板仔走进我的办公室,我会亲手给他颁一张‘港岛社会治安特别顾问’聘书——盖章单位是港督府秘书处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放得极轻,“他信不信?只要我点头,三天内就能让他升任警务处副处长。”
餐厅霎时寂静。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嗡鸣,以及冰柜冷气渗出时细微的嘶嘶声。
太保缓缓直起身,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:“林生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干干净净地洗一次钱。”林笑如终于笑了,那笑容很淡,却像手术刀划开浓雾,“不是替丁家洗,也不是替军情八处洗。是替港岛洗——把那些混在美金里的血锈、钞票上的弹孔、账本夹层里藏着的尸骨,全用最合法的程序,一寸寸刮下来,泡进福尔马林里封存。等将来有人翻开历史,只会看见一叠干干净净的审计报告。”
话音未落,院门传来急促叩击声。戚京生皱眉,抄起搁在窗台的甩棍便往门口去。拉开铁门,门外站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马仔,头发滴着水,怀里死死护着个黑色防水袋。“林生!紧急消息!”他声音发颤,“崩牙驹……崩牙驹今早在葡京酒店顶楼跳下去了!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太保手里的橘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