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五章 这世间, 英杰无数! (六千八 求月票)(2/4)
一只巨大的竖瞳——虹膜是青云宗山门石碑的纹路,瞳孔里映出的却是白玫持剑的身影。“这是……心象反噬?”白玫失声。
“不。”江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带着青铜编钟般的回响,“这是您教我的第二课:剑者,当以身为鞘,以天地为刃。”
竖瞳骤然收缩。
白玫的剑突然发出哀鸣。剑身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痕,每道裂痕里都渗出靛青色液体——那是她三十年来斩杀的魔物精魄所化的剑髓。液体顺着剑脊流淌,在地面汇聚成一条蜿蜒小溪,溪水倒映的不再是天空,而是十七座分舵的实时影像:幼徒正将一块玉符按进地脉节点,副手用指甲在石壁刻下最后一道符文,师弟咬破舌尖喷出的血雾在空中凝成北斗七星……
所有动作都精准卡在江思当年授课的节拍上。
“您总说我记性不好。”江思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像一片羽毛落在白玫耳畔,“可您忘了,我连您教‘流萤式’时咳嗽了几次都记得。”
白玫踉跄后退,脚跟踩碎一块冰棱。她忽然想起昨夜梦里,自己站在姜明灾策局天台,看着江思的背影消失在暴雨中。那时江思回头对她笑,雨滴悬在半空像一串水晶珠链。现在她终于看清了——那些雨滴里全映着十七张年轻面孔,每张脸上都带着初学剑术时的笨拙与热切。
“所以您……”白玫的剑彻底崩解,化作漫天星屑,“根本没打算解散青云宗?”
“青云宗当然要散。”江思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云层中的竖瞳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。白玫下意识抬手遮挡,却见光芒中浮现出无数碎片:冲墟城墙上剥落的漆皮、圣堂地下室渗出的暗红水渍、千针草袖口磨出的毛边、若云祭拜父母时蛋糕盒底部残留的奶油印……这些碎片急速旋转,最终拼合成一面古铜镜。镜中映出的不是江思,而是十二岁的自己跪在青云山门前,身后背着竹篓,篓里装着三枚野果、两块粗盐和一把生锈的小刀。
“您当年收我入门,是因为我篓子里的盐比别人多。”江思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震动,“可您不知道,那盐是我偷的——从霍格沃茨商队运盐的驴背上刮下来的。”
白玫如遭雷击。她当然记得那个雨天。那个瘦小的少女跪在泥泞里,雨水冲刷着她手背的冻疮,可她捧着盐的手稳得像块磐石。自己当时笑着说“青云宗不收贼”,少女却把盐块塞进嘴里,就着血水咽下去:“师父,盐能腌肉,也能腌住人的命。我要腌住青云宗的命。”
“所以您教我剑,不是因为我懂剑理。”江思抬手抚过铜镜表面,镜中少女的嘴角缓缓裂开,露出森白牙齿,“而是因为我敢用命去赌——赌您不会真的杀我。”
镜面轰然炸裂。
白玫单膝跪地,咳出一口青黑色淤血。血珠落地竟长出细小的青云竹苗,转瞬又枯萎成灰。她终于明白江思为何要演这场戏——不是为了震慑,不是为了立威,而是要用最痛的方式,把她从“师父”的神坛上拽下来。
“您以为解散青云宗,是我在毁您心血?”江思的声音忽然近在咫尺。白玫抬头,看见江思蹲在自己面前,伸手擦去她嘴角血迹。那手指冰凉,却带着熟悉的、练习剑招时留下的薄茧。
“错了。”江思指尖划过白玫颈侧动脉,“您才是青云宗的心脏。可心脏跳得太慢,全身都要坏死。”
白玫怔怔望着她。三十年前那个雨天,少女也是这样仰着脸,任由雨水混着血水淌进嘴角。
“所以您要挖掉我的心?”白玫听见自己问。
江思摇头,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。那是青云宗历代宗主信物,此刻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