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八十六章 新道初成,五行天契(2/4)
方——瑶池深处,瑞霭如幕,观音端坐玉案之后,身影已被层层云气遮掩,唯余一袭素袍轮廓,静默如初。
可就在那一瞬,青鸾分明看见,菩萨垂在膝上的左手,食指与中指之间,正夹着一支青色翎羽。
羽尖微颤,其上灵光流转,竟与自己袖中太阴瓶内 newly 成形的那一方天地里,悄然浮现的第一缕风息……同频共振。
嗡——
青鸾脑中似有铜钟轰鸣。
他袖中那只太阴瓶,瓶身温润,内里天地初开,混沌未散,唯有中央一缕清风盘旋不息,越转越疾,越转越亮,竟在虚空中凝出一枚极小的、半透明的翎羽虚影!
那虚影与菩萨指尖所持,分毫不差。
青鸾浑身汗毛倒竖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不是乌巢禅师在布棋。
是整座浮屠山,本就是一座活的棋盘。
而自己,连同姜锐、灵鹿、白猿、青鸾、彩凤……乃至两界村中每一个姜家族人,都是那棋盘上天然生就的纹路,是山风拂过时松针的震颤,是晨露坠地时苔藓的吐纳,是无需指令,便已与山岳同频、与天道同律的——本能。
所谓“谋算”,不过是血脉里刻着的轨迹,在恰当的时辰,自然踏出恰当的步子。
所谓“抢先”,不过是因根须早扎进地脉深处,故而雷声未起,叶已翻面。
所谓“布局”,不过是整座山林都在呼吸,而自己,恰好站在风口。
青鸾喉结滚动,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不再看姜义,也不再看龙男。
他望着那片云雾深处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:“晚辈……明白了。”
姜义与龙男同时侧目。
青鸾却已转身,缓步走向瑶池边缘。
水波荡漾,倒映出他清瘦身影,衣袂飘摇,背脊笔直如松。
他走到池边,俯身掬起一捧水。
水色澄澈,映着天光云影,也映出他自己眉宇间的沉静。
那沉静之下,并无惶然,亦无悲愤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——仿佛一个跋涉千里的旅人,终于看清脚下并非自己踩出的小径,而是大地早已铺就的河床;而自己这一生奔流、激荡、迂回、腾跃,不过是在顺应那不可违逆的坡度与流向。
他松开手。
水珠簌簌坠落,砸在池面,漾开一圈圈细密涟漪。
每一圈涟漪里,都映着同一个倒影:青衫磊落,眸光清湛,鬓角微霜,却不见半分犹疑。
青鸾直起身,再次望向云雾深处。
这一次,他没有行礼。
只是静静站着,像一株扎根于瑶池之畔的青松,枝干舒展,气韵自生。
他知道,观音一定看得见。
他也知道,有些答案,不必再说出口。
——真正的棋手,从不解释落子。
真正的棋局,亦无需旁人喝彩。
青鸾抬手,轻轻抚过左腕内侧。
那里,一道极淡的青色纹路悄然浮现,形如翎羽,却又比翎羽更古拙,更绵长,自腕脉蜿蜒而上,隐入袖中,不知尽头在何处。
他忽然记起幼年时,母亲曾牵着他走过浮屠山下一条幽暗古道。道旁石壁嶙峋,母亲指着一处凹痕说:“瞧见没?这是青鸾祖宗飞过时,翅膀扫出来的印子。”他仰头望去,只见石壁苍黑,印痕浅淡,边缘已生青苔,仿佛被时光摩挲了万年。
当时他信了。
如今他依然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