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四十七章 谋定车迟,佛道两难(1/4)
仙侍的话听在耳中,本只是件下界精怪修成正果的寻常小事。姜义身形却不由得微微一顿。
虎、鹿、羊。
这三个字一入耳,前世记忆便自行浮了上来。
不用再猜,必定是虎力、鹿力、羊力...
青衣童子话音未落,殿内三道目光齐齐转去门口。
周信手中茶盏微顿,淮南子指尖一滞,正欲拨弄的半枚玉简停在半空;李靖却只抬眸一瞬,神色未变,仿佛早有所料——只是那眸底深处,似有微澜无声掠过,如风过古潭,不惊波纹,却搅动了沉潜多年的水底暗流。
殿门轻启,哪吒踏步而入。
他未着战甲,一身玄云暗金纹的常服,腰悬火尖枪鞘,肩头还沾着未散尽的云气余痕,显是刚自南天门疾行而来。步履沉稳,眉宇间却无往日锋锐,反倒敛了几分审视,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。
“三位前辈安好。”哪吒向周信、淮南子略一颔首,礼数周全,末了目光落在李靖身上,竟微微拱手,语气平和:“姜总管。”
李靖起身还礼,不卑不亢,亦不逾矩:“八太子亲临兜率宫,不知所为何事?”
哪吒未答,只侧身让开一步。
殿外云光微涌,一道清瘦身影缓步而入。
来者青衫素净,袖口绣一缕淡金云纹,发束木簪,足踏青履,腰间悬一枚半尺长的玲珑玉圭,通体温润,隐有青霞流转。他面容清朗,眉目疏阔,唇边含一丝浅淡笑意,不似仙官,倒像山中访道的隐士,可那一双眼睛,却澄澈如初生朝露,又深邃似万载古林——望之即知,非俗世所能养出。
周信瞳孔骤缩,淮南子指尖玉简“啪”地轻响一声,险些滑落。
李靖却只静静看着,未起身,亦未开口。
那人行至殿心,目光扫过三人,最后落在李靖面上,略一停顿,随即躬身,礼数端肃,声音清越如松风穿涧:
“兜率宫丹房执役,青梧,奉师尊法旨,特来拜见蟠桃园总管姜义大人。”
满殿寂然。
连窗外拂过的云气都似凝滞了一瞬。
周信喉结微动,终是忍不住低声道:“青梧……丹房执役?”
淮南子已顾不得仪态,脱口而出:“可是当年随老君游历南赡部洲,以一株枯槐点化七十二灵根、引地脉返春三月的那位青梧仙君?!”
青梧含笑点头,却不接话,只将目光重新投向李靖,袖中取出一卷素帛,双手奉上:“师尊有言:‘蟠桃园气机异动,非妖邪所扰,实乃灵根久承天光,渐生‘滞阳’之症。寻常养护,犹若隔靴搔痒;须得先天木灵,循本溯源,方能疏其郁结,养其元机。’”
“此卷,乃《太初木德调和真解》残篇,其中‘巡枝九息法’‘叩根三问诀’‘引春七寸指’,皆为应对滞阳之要术。师尊命我携此而来,并嘱——”青梧顿了顿,声调微沉,“‘姜总管既已引得葫芦灵婴入园,便当知木德不可独行,须得薪火相续,方成大道。此子虽灵性绝伦,却少章法;总管虽执掌有方,却缺根本。二者合契,方可补天庭木道千年之阙。’”
李靖伸手接过素帛。
指尖触到帛面刹那,一股温润清气顺脉而上,直抵灵台。他神识微探,只觉帛中文字并非墨写,而是由无数细若游丝的青色道韵自然凝成,每一笔划皆暗合草木呼吸之律,每一道纹路都呼应天地生发之机。更奇的是,那些字迹竟随他心念浮动而微微明灭,仿佛活物——仿佛这卷帛本身,便是另一株尚未开花的先天灵木。
他垂眸静立片刻,忽而抬眼,直视青梧:“老君既遣你来,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