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八章 十死无生,争先恐后(2/4)
自己了。”“所以他才更需要她。”黄友声音平静,“这些年,他替家族镇守西岭寒渊,以金火双行之躯硬抗阴煞千年,早已透支本源。归来后闭关不出,表面是疗伤,实则是怕——怕再燃道火,怕再伤他人,怕那一场旧事重演。他把自己锁在炉中,成了冷铁。而安汐,就是那捧执意灌入炉膛的活水。水遇冷铁不沸,却能使其回温;水触死火不熄,却能引其重燃。”
姜义合上经卷,指尖停在封底朱砂莲印之上,久久未移。
暮色已浓,晚霞尽褪,天边只余一抹青灰。祠堂广场上人影早已散尽,唯余几盏风灯在檐角轻轻晃动,光影摇曳,映得亭中三人面容忽明忽暗。
姜潮忽道:“明日启程,我亲自护送他们至火焰山界碑。”
姜义点头:“该当如此。”
黄友却摇头:“不必。我随她去。”
姜义一怔:“您……”
“我老了,走不动远路,可火焰山,我熟。”黄友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当年你祖父建山门时,是我勘的地脉,布的火眼,埋的镇火碑。七十二处地火窍,三十六道幽泉眼,哪一处焰温过高,哪一道水脉将枯,哪一截山脊藏有古凰残翎所化的火晶——我都记得。她若按我卷中所指,在幽泉裂隙养火百日,再循‘青鸾引’路线,攀至第七峰顶‘寒烬台’,那里有一处天然火井,井底沉着一块玄冥寒玉,玉心封着半缕未散的太古凰息。若她能在寒玉上引出一线活水,再以水裹凰息,反哺自身根骨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古井深潭:“那便是真正的‘水火同炉’。届时,她水行根骨不损反增,反能孕出一点纯阳火种,化为己用。而承毅……若见女儿立于寒烬台上,以水引凰、以静驭烈,他心中那团熄了十年的火,或许——就真的能再亮一次。”
亭中寂然。
风过竹梢,叶声沙沙,如细雨落湖。
姜义缓缓起身,将经卷郑重收入袖中,又朝黄友深深一揖。
黄友坦然受了,只道:“莫谢我。谢她。这孩子今日在五行殿里,一步一血,一步一印,走得比谁都清醒。她不是在赌命,是在还愿——还她父亲当年未竟的道,还她母亲未曾开口的名,还姜家欠下的一份公道。”
话音落下,院门忽被轻轻叩响。
三人转头望去,只见姜安汐静静立于阶下。
她换了身素净青衣,发髻重挽,额上血痕已用清水洗净,唯余淡淡浅褐。肩头衣料虽已补缀,针脚细密却仍可见裂痕轮廓。她手中提着一只竹编小筐,筐中铺着软布,布上卧着三枚青皮核桃,壳上纹路蜿蜒如河,隐隐泛着水光。
她并未上前,只在阶下敛衽,声音清而稳:“安汐见过曾祖、老祖宗、黄老前辈。”
姜潮微笑:“可是来辞行?”
“是。”她抬眸,目光澄澈如洗,“弟子想请三位允准一事——明日启程前,安汐想独自去一趟西岭寒渊。”
姜义眉峰微蹙:“寒渊阴煞未消,你尚未筑基,贸然深入……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她语声未乱,“但父亲当年镇守之处,有一处‘听雪崖’,崖下三丈,有他亲手凿出的七十九道刻痕。每一道,都记着一月阴煞涨落之数。弟子想去拓一份下来。”
姜潮神色微动:“你……知道那些刻痕?”
“父亲醉后说过。”她垂眸,声音轻了些,“他说,每一道刻痕,都是他替家族扛下的一个时辰。七十九道,便是六千六百四十八个时辰……可最后一年,刻痕断了。因为那年,他病得连刀都握不住。”
亭中一时无声。
姜义闭了闭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