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0章 生死意境(2/4)
然抬手，一指点向自己眉心！指尖刺破皮肉，一滴殷红如墨的血珠缓缓渗出，悬于半空，竟不坠落，反而急速旋转，化作一枚微小的、不断坍缩的血色漩涡。漩涡中心，幽光吞吐，赫然映出那枚枢心镜片的倒影——比之前清晰百倍！倒影中，那缕金线纤毫毕现，甚至能看清其上流转的、属于元罡道人独有的、带着三分悲悯七分决绝的道韵。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无我眯起眼，眼中血光暴涨，“你以残魂为薪，以水火烘炉为鼎，强行将自身意识炼入枢心本源，只为在镜体最脆弱处埋下一道‘断契之种’？待我以真神之力重铸宝镜，镜体复苏之际，这颗种子便会随灵机勃发而萌动，借我之力反噬我神魂，斩断我与真神尸骸的联系？”
他忽然放声大笑，笑声震得封印裂隙中逸散的锈蚀光晕簌簌剥落：“天真！可笑！元罡，你当真以为，我这数百年来，只靠真神眷顾苟延残喘？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无我缓缓摊开左手，掌心向上。一团凝如实质的黑雾自他掌心升起，迅速聚拢、塑形，最终化作一面尺许高的微型宝镜——镜框古拙，镜面幽暗，边缘隐隐有血纹游走。正是太虚幻世镜的雏形，虽未圆满，却已初具镇压诸天之威。
“此镜，名唤‘归墟’。”他凝视着掌中镜，声音低沉如九幽寒泉，“是我以真神尸骸溢散的一丝本源为引，融合自身神魂所炼。它不照外相，只照本源。你藏得再深，只要枢心与我神魂共鸣，它便能循着那一丝共鸣，将你连同你埋下的‘断契之种’，一并……拽出来！”
话音落下，他五指猛地一握！
掌中“归墟”镜应声爆碎！无数黑色镜片激射而出，却并非四散飞溅，而是如受无形磁石牵引，尽数没入他眉心那滴悬浮的血珠之中！血珠骤然膨胀，化作一颗赤红如炭的晶核，晶核内部，亿万道细微的黑色丝线疯狂编织、延伸，瞬间构建出一张覆盖整个青冥山的、由纯粹本源之力构成的巨网！
网眼中央，赫然锁定虚空深处——那银色漩涡的坐标！
“起！”无我暴喝。
轰——！
整座青冥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山体龟裂，无数道血色光柱自地底冲天而起，交织成一座巨大无朋的血色祭坛！祭坛核心，那颗赤红晶核悬浮其上，表面黑丝游走，竟开始缓缓旋转，每一次旋转，都牵动周遭虚空，硬生生在封印壁垒上撕开一道新的、更为幽深的裂隙！
裂隙之中，并非寻常空间乱流，而是一片粘稠如墨的、不断翻涌的“静默之海”。海面平静无波，却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，连时间流淌的痕迹都变得模糊。这就是无我以真神本源开辟的临时通道——“归墟之径”。
“元罡，等着。”无我立于祭坛之巅，黑雾翻涌如潮，声音却奇异地平静下来，带着一种即将收割猎物的笃定，“我这就去……把你连根拔起。”
他一步踏出，身形没入那片静默之海。
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，青冥山封印裂隙深处，那道被他强行撕开的缝隙边缘，一点极其微弱的、几乎无法被神识捕捉的银光，悄然一闪。
那光芒，来自一枚早已被遗忘的、嵌在山岩缝隙里的破碎镜片。镜片表面，一道极淡的金线正与无我眉心晶核中游走的黑丝遥遥呼应，如同两股截然相反的潮汐，在无人察觉的维度里，开始了无声的、致命的角力。
……
银色漩涡深处，空间乱流依旧狂暴如初。
姜尘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乱流边缘，衣袍猎猎，却未被任何一道乱流触及。他目光沉静，望着漩涡中心那枚静静悬浮的枢心镜片，眼神深处，是洞悉一切的了然。
“来了。”他轻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