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5章 心海洞天(2/5)
重、迟钝，连推演之速都慢了半拍。“咦？”
他眸光陡然锐利如刀，再无半分戏谑。
这不是被动防御，而是主动反制。对方不仅掌控弱水，更将弱水炼成了“界域之锚”，以此为基，构建出一方可隔绝因果、扭曲感知的微型领域。此等手段，已非寻常天象修士所能企及，便是许多老牌圣君，亦难在不惊动天地的情况下，将一道大道之力凝练至此等精微境地。
“不是分身……至少，不是普通分身。”
墨麟圣君缓缓收回神念，指尖那枚墨鳞已悄然黯淡一分，表面螺旋纹路略显模糊。他凝视着那方隐匿神国，心中推演再度加速：“若他本体在此，我贸然出手，必遭反噬；若他仅留一道化身坐镇，此刻又在何处？”
念头电转，他忽然抬首，望向西南方向。
那里，是赶山道主峰“承天峰”所在。峰顶云台之上，姜尘正盘膝而坐，膝上横着一柄素木长尺，尺身无纹，却似蕴藏万古沧溟。他闭目，呼吸绵长，周身气息与山风、云气、松涛完全融为一体，仿佛他本就是这重山洲的一部分，是山之骨，是云之魄，是风之息。
墨麟圣君目光如钩，穿透千重云障，落在姜尘身上。
这一眼，他看到了“平静”。
一种近乎绝对的平静。不是枯寂，不是死寂，而是如渊渟岳峙，万流归海后的沉凝。姜尘的识海之中，没有神念激荡，没有法力奔涌，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难以捕捉——仿佛一泓深潭，水面平滑如镜，倒映天光云影，却不知潭底几许深，沉睡何物。
“不对……”墨麟圣君瞳孔深处，宝光急旋，“他的气息……太‘满’了。”
灵空界天道尚在复苏，修士修行，纵是圣君，亦需借天地灵机淬炼己身，体内法力总有盈亏起伏，神念总有明晦交替。可姜尘的气息，却如一轮恒定不动的明月，清辉遍洒，无增无减，无明无晦。这违背常理，除非……他的力量来源，并非灵空界本身。
“弱水……”墨麟圣君心头一震，“莫非他已将弱水之道，炼成了自身‘内天地’的根基？以弱水为源，自成循环，故而无需外求？”
此念一生，他胸中顿生凛然。
若真如此，眼前之人，便已踏上了另一条通天之路——不倚仗世界，而以大道为基，筑就己身不朽之根。此路之艰险，远超寻常证道，可一旦功成，其潜力之浩瀚，足以令任何一位圣君侧目。
“难怪他拒绝大赤天……他要的，从来不是疆土，而是‘养道’之地。”
墨麟圣君缓缓吐出一口气，气息如墨，落地即化为一朵幽莲，瞬息凋零，不留痕迹。他不再试探，亦不再犹豫。
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，轻轻一托。
轰——！
无声之震，自他掌心爆发。
并非雷霆，亦非罡风，而是一股纯粹到极致的“重压”。这压力无形无质，却令断云岭方圆百里之内，所有山石、草木、飞鸟、游鱼，乃至流动的空气，都在刹那间凝滞。云海停止翻涌，松针悬停半空，一只正欲振翅的山雀，翅膀展开一半，再无法动弹分毫。时间未止，空间未锢，唯有“存在”本身，被强行压入一种极致的“沉滞”状态。
这是墨麟圣君的本命大道——“玄麟镇岳”。
以麒麟为象，以玄墨为质，以镇压为用。此道一出，不伤形骸，不毁元神，却可令万物“重如渊岳”，连念头运转都需耗费千倍之力。
而这一掌，目标并非姜尘，亦非赤阳神国。
而是灵空界，那层笼罩万古、维系天地的“界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