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2章 圣君参法(3/4)
光芒暴涨，表面金网轰然收束，竟将所有幽暗墨光尽数裹入其中！紧接着，星辰表面裂开一道缝隙，缝隙中喷涌而出的并非火焰，而是一股纯粹到极致的“空无”——那是赤阳神国尚未完全复苏前，最本源的寂灭之气。墨麟圣君设在噬道鳞上的那一缕神念，连同鳞片本身，瞬间被这股空无吞没。
断崖之上，墨麟圣君身躯微震，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他感到自己与那枚鳞片的联系，不是被斩断，不是被屏蔽，而是……被“抹除”了。
仿佛那枚鳞片从未存在过，仿佛他刚才根本未曾出手。
这种抹除，比任何封印、湮灭都要可怕。因为封印尚可破解，湮灭尚可追溯，唯有“从未存在”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绝对否定。
他霍然抬头，死死盯住太初峰方向。
峰顶青雾依旧，紫气游龙已恢复如常，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停滞，只是他心神恍惚所致。
可墨麟圣君知道，不是。
对方不仅察觉了他的动作，更在瞬息之间，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，完成了反制——不是对抗，不是驱逐，而是更高维度的“定义权”争夺。
“混元……一气……”
他喃喃重复，眼中首次泛起凝重之色，“原来如此。他不是将赤阳神国藏起来了……他是把神国，炼成了自身道基的一部分。”
这念头一起，墨麟圣君背脊竟微微发凉。
若真如此，那姜尘便不只是掌握了一件至宝，而是将一件足以改写一方大千世界根基的神国，化作了自身修行的“资粮”。这意味着，只要姜尘不死，赤阳神国便永远不可能被外力剥离；意味着任何针对神国的掠夺，最终都会转化为对姜尘自身的道则冲击；更意味着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，已非寻常天象修士，而是一个……正在以神国为薪、燃烧自身道基，试图叩开更高境界之门的疯子。
墨麟圣君沉默良久，终于缓缓抬手，隔空一握。
断崖之下，云海深处，一道被他提前埋下的“墨麟分影”骤然炸开。那影子本是虚幻，炸开时却爆发出堪比天象巅峰修士自爆金丹的威能，滚滚黑气翻涌，遮天蔽日，将整片北域天空染成墨色。
趁此混乱，他身形一晃，竟直接撕裂空间，遁入一道凭空出现的漆黑裂缝。
裂缝闭合前，他最后回望太初峰一眼，眸中再无试探，唯有一片冰冷决断。
“此子……不能留。”
话音未落，裂缝已然弥合。
而几乎在同一刹那，太初峰顶，姜尘缓缓收回掐诀的手指。
他面前，九曜鉴界图中，第七镜再度亮起。镜面之上，墨色身影虽已消失，但那被赤阳神国空无之气吞噬的噬道鳞痕迹，却并未彻底消散——它化作一粒微不可察的墨点，正沿着一条极其隐蔽的轨迹，逆流而上，朝着灵空界之外、墨麟洞天所在的方位，缓缓飘去。
姜尘凝视那粒墨点，久久不语。
良久，他忽然伸手，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罗盘。罗盘无指针，表面刻满扭曲符文，中央凹陷处，静静躺着一小块灰白色石片——正是那仙元石胎被他削下的一角。
他将石片置于罗盘中央。
罗盘嗡鸣，符文流转，灰白石片表面，竟缓缓渗出一缕极淡、极细的赤色雾气。雾气升腾，与罗盘上某道符文相触，符文顿时燃起赤焰，焰中浮现出一行清晰字迹：
【墨麟洞天·玄冥渊·第三重封印】
姜尘眼中，终于掠过一丝真正意义上的杀意。
他指尖轻点罗盘，赤焰摇曳，字迹缓缓变化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