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1章 分割神魂(2/4)
每一条触手上都缠绕着缩小版的神像，张口喷吐出黑色咒言——《赤渊镇魂经》残篇，专破神魂根基。姜尘却闭上了眼。
再睁时，双瞳已化作两轮微型大日，日轮中心，一根金针虚影缓缓旋转，针尖所指，正是巨脸眉心那点朱砂痣。
“你说得对，赤渊即吾。”他声音陡然转冷，字字如金铁交击，“可你忘了——赤渊二字，本就出自‘赤渊大尊’之名。而真正的‘赤渊’，从来不是神号，是道号，是剑号，更是……葬身之渊。”
话音落，姜尘额心豁然裂开一道竖纹，纯阳阳神轰然显化！并非寻常法相，而是一尊通体赤金、背负九柄火焰长剑的伟岸神影。神影一出，殿内所有赤色尽数褪尽，唯余纯粹金光。那金光所照之处，香火触手寸寸焦黑、剥落，露出底下森森白骨——竟是以百万冤魂脊骨为材炼制的邪器！
“你盗用他的名，窃取他的道，连他当年自斩一剑、镇压己身暴戾的‘赤渊剑意’都敢拿来充作神威？”阳神开口，声如天雷滚过九霄，“今日，我便代他，斩你伪名！”
九柄火焰长剑齐震，剑尖嗡鸣，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血色剑痕——那痕迹弯如新月，却透出斩断因果的寂灭之意，正是赤渊大尊毕生未宣于世的本命剑意：赤渊·断渊！
巨脸终于露出恐惧，转身欲遁入白洞，可姜尘阳神已至，金针虚影脱手而出，不刺其身，反直贯入那尊空掌神像掌心！
轰——！
神像爆碎，却未化灰，而是一道赤金剑气冲天而起，贯穿白洞，直刺混沌深处！剑气所过，虚空白洞如琉璃般寸寸龟裂，裂缝之中，竟倒映出无数破碎画面：赤渊大尊青衫染血，独坐火山口，一剑劈开自身神魂，将暴烈杀念封入剑鞘；七位神将跪于火海，以魂为薪，助其铸成九柄镇国火剑；最后，是赤渊大尊转身走入一座无名荒山，山腹之中，静静躺着一具与他容貌 identical 的石棺……
“原来……你早把自己埋了。”姜尘阳神低语，金针虚影已化作实质，悬于巨脸头顶，针尖垂落一滴赤金色液体，滴落途中，竟幻化出赤渊大尊青年、中年、暮年三重身影，齐齐对巨脸摇头。
巨脸发出最后一声不甘尖啸，整个身躯轰然坍缩，化作一颗核桃大小的赤色晶核，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“赤渊”二字，字字泣血。
姜尘伸手一摄，晶核落入掌心，温热如活物。他凝视片刻，忽然屈指一弹，一缕纯阳神火燎过晶核表面——所有“赤渊”字样瞬间熔解，唯余一片光滑赤玉。紧接着，他并指为笔，在玉面虚空书写：
【赤渊既逝，香火当归。】
十六字成，晶核骤然迸发万丈赤光，光芒如潮水般涌向殿外，掠过九重赤纱残留的灰烬，掠过崩塌神像的残骸，掠过整座云端神宫……所过之处，香火云海不再翻涌，而是缓缓沉淀、凝结，最终化作一片广袤无垠的赤色沃土，土中萌出嫩芽，芽尖一点金光，正是大日初升之象。
“这才是赤阳神国该有的样子。”姜尘收起晶核，阳神隐去，周身气息重归内敛。他转身走向殿后一道幽暗门户，门上无锁，唯有一行蚀刻小字：【入此门者，断凡俗之牵，绝神权之缚，唯余赤子之心。】
他伸手推门。
门开，不是秘室，不是宝库，而是一间朴素至极的静室。竹榻、蒲团、一盏将熄的油灯，灯芯上跳跃着豆大一点赤色火苗——那火苗微弱，却稳如磐石，映照墙上一幅墨迹淋漓的题字：【道在火中，不在天上。】
姜尘在蒲团前静静站了许久，忽然盘膝坐下。他并未运功，亦未观想，只是凝视那点灯焰，看着它如何从微弱到明亮，又从明亮到摇曳，最后竟在无风之室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