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1章 洞天种子(3/4)
强行剥离、尚未炼化的“兽道残痕”。这些残痕彼此勾连，构成一张巨大而狰狞的罗网，网心正对上方，仿佛在耐心等待着什么。忽然，血池表面泛起一圈涟漪。
一枚金粉，自天而降。
姜尘闭着的眼睫，轻轻一颤。
他没有睁眼，只是伸出右手，五指微张。那枚金粉仿佛受到无形牵引，悠悠飘落，停驻于他掌心上方三寸，悬浮不动。金粉之中，隐隐浮现出墨麟圣君那张线条冷硬的脸庞，嘴唇开合，无声传递着一道讯息：
“渊天辟道，果然不凡。既已开局，不如……手谈一局？”
姜尘嘴角，缓缓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左手并指如刀，猝然划过自己右臂小臂——皮开肉绽，鲜血喷涌，却不见一滴落地，尽数被空中九十九头凶兽虚影贪婪吮吸。吸饱鲜血的凶兽虚影齐齐仰天咆哮，声浪凝聚成实质，化作九十九道猩红箭矢，射向血池上方虚空！
箭矢所至，虚空如纸帛撕裂，露出背后幽邃的“界隙”。界隙之中，无数星辰碎片旋转飞舞，其中一块碎片表面，赫然映出万灵自在天第九重云海的景象——墨麟圣君立于玄岳抱天相之前，衣袍猎猎，目光如电，正冷冷回望。
“手谈？”姜尘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直接越过界隙，清晰传入墨麟圣君耳中，“圣君既邀，姜某自当奉陪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染血的指尖轻轻一点面前虚空，九十九道猩红箭矢骤然转向，箭簇齐齐对准墨麟圣君眉心，而后——
“棋盘，该换一块了。”
话音落，九十九道箭矢轰然炸开！不是爆炸，是坍缩！所有血光向内塌陷，压缩成一颗比针尖更小的赤红光点。光点微微一闪，随即消失。
下一瞬，万灵自在天第九重云海之上，墨麟圣君脚下琉璃冰层毫无征兆地凹陷下去，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深坑。坑底，不是虚空，不是云海，而是一片翻滚着血色雾气的焦黑土地——土地中央，九十九根断裂的青铜柱斜插其中，柱身“噬渊篆”血光流转，与姜尘血池上空浮现的界隙碎片，分毫不差。
渊土道痕，已然在他立足之处，悄然扎根。
墨麟圣君低头，看着脚下这片凭空出现的“异土”，神色终于变了。那不是惊惧，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凝重。他缓缓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指尖凝聚出一点纯粹到极致的玄黄色光芒——那是他岳土道胎最本源的“镇岳星核”。
“好棋。”他低语，指尖星核缓缓下沉，点向渊土道痕最密集的青铜柱根部，“既如此，便让我看看，是你这渊天之棋，先蚀尽岳土；还是我这镇岳之核，先碾碎你的棋眼。”
星核触土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。
只有一声极轻微的“咔嚓”，如同蛋壳碎裂。
青铜柱表面，第一道细微的裂痕，悄然浮现。
而就在这一声轻响传遍万灵自在天的同一时刻，灵空界表层，东荒绝域之外，一道裹挟着滔天血气的身影，正撕裂云层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，朝着万兽窟方向疾掠而来！那人影身后，拖曳着一条长达千里的赤色尾迹，尾迹之中，无数细小的兽形虚影挣扎哀鸣，又被一股无形伟力强行糅合、压缩，最终化为一枚枚核桃大小、表面布满血色纹路的“血魄丹”。
来者，正是炎凰仙府当代府主，丹曦圣君。
她脸上再无往日温婉笑意，唯有凝如实质的杀机，双眸深处，两簇凤凰真火熊熊燃烧，火中隐约可见一只浴火重生的神凰虚影振翅欲飞。她手中，紧握一柄通体赤红的短刃，刃身铭刻着三个古篆——“焚寂引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