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3章 赤阳神国(1/4)
大赤天,战火蔓延,点燃了整个世界。渊红殿,血雾弥漫,大赤神教的顶尖强者汇聚在了一起,只不过曾经的宝座如今空缺了不少。
“这些年神教的损失太大了。”
意念降临主位,目光扫过殿堂,...
太虚之中,五方山河鼎静静悬停,鼎身五行宝光流转不息,却再无半分血色缠绕。那曾如跗骨之疽的诡异红丝,已被姜尘以阳神之力连同造化返魂光反复涤荡三日,尽数碾为虚无。鼎内灵机澄澈如初春冰湖,映得整片太虚都泛起温润青白之色。
姜尘未收功,双目微阖,指尖仍萦绕一缕淡青灵光,那是尚未散尽的返魂余韵。他并非在调息,而是在等——等玄穹真君神魂归位之后的第一道“醒意”。
果然,不过须臾,玄穹真君缓缓抬手,按在自己眉心。动作极慢,似负千钧,又似久病初愈者试探躯壳是否尚属己有。他指腹下意识摩挲着额角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痕——那是当年无我执剑斩碎幻世镜残片时,飞溅而来的锋芒所留。此痕早已肉身不存,唯神魂烙印未消。
“原来……不是梦。”他低语,声音沙哑如砂石相磨,却字字清晰。
姜尘睁眼,颔首:“幻境可欺心,不可蚀骨。师叔神魂本质未损,是以尚能挣脱。”
玄穹真君垂眸,望着自己摊开的掌心。那里空无一物,可他分明记得,在幻世中,自己化作万丈玄龟,背负洞天,脊骨为梁,甲纹成阵,撑起一方风雨不侵的宗门净土。那幻境太真,真到连神魂深处最隐秘的执念都被具象成砖瓦、成钟磬、成弟子们晨昏叩首时额角沁出的汗珠。
可如今掌心空空,唯有灵光浮沉。
他忽然笑了,笑意却不达眼底,只在唇角牵起一道极淡的弧线:“我竟在梦里,把‘护’字写满了三千遍。”
姜尘未接话,只将手一引,太虚幻世镜残片悄然浮起,镜面幽暗如墨,唯中央一点银辉微颤,如将熄未熄的星火——那是元真人的意识所栖之地。
玄穹真君目光触及镜面,神色骤然一凝。他怔了片刻,忽而伸手欲触,指尖将及未及之际,又倏然顿住。指尖微颤,仿佛怕惊扰了那点微光,更怕触到的只是一捧虚影。
“老师他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终是没说完后半句。
姜尘轻声道:“器灵与本体共生,太虚幻世镜未全,老师便如断弦之琴,纵有余响,亦难成调。强行唤醒,恐致神识崩解,反成永寂。”
玄穹真君缓缓收回手,掌心攥紧又松开,指节泛白。良久,他仰首望向太虚深处——那里并无星辰,却似有无数光点正自混沌中缓缓凝聚,如胚芽破土,如胎动初生。
“所以,你重炼五方山河鼎,不止为镇压血火余毒?”他问,语气已无波澜,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破开沉郁,“你在等它重聚灵机,好借鼎中五行本源,重铸幻世镜根基?”
姜尘坦然点头:“不错。五方山河鼎本为太古地脉所凝,五行俱全,最擅承载法则。若以鼎身为基,熔入幻世镜残片,再引九霄雷罡淬炼七七四十九日,或可补全其‘界域’之缺。届时,老师虽不能立时苏醒,但神魂将得稳固,不再随镜片残缺而明灭不定。”
玄穹真君闭目,深吸一口气。太虚无气可吸,可他偏要如此——仿佛唯有这般,才能压下胸中翻涌的旧潮。
他记得元真人最后一次召见他时,站在宗门后山摘星台,指着天幕上一道横贯南北的裂隙说:“镜裂则界乱,界乱则心失其所。穹儿,你守不住整个无常宗,但至少,守住你自己那盏心灯。”
当时他以为老师说的是修行之道。如今才懂,那盏灯,从来不在丹田,而在神魂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