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6章 分身之变(1/4)
重山洲,当姜尘阳神完成突破,臻至纯阳之时,原本正在打磨境界壁垒,不断向天象后期靠近的灵主突然心神一震。“神魂本质在提高,这是本尊完成突破了吗?”
猜到某种可能,灵主猛然将目光投向了南...
重山洲,云海翻涌,山势如龙脊起伏,灵脉蒸腾的雾气在日光下泛着淡青色光泽,仿佛整片大地正缓缓吐纳。姜尘立于摘星崖巅,紫电剑悬于身侧,剑尖垂落一缕幽暗火光,似血非血,似焰非焰,悄然灼烧着虚空里无形的尘埃。那火光无声无息,却让崖边几株万年玄铁松的针叶边缘微微卷曲、焦黑,继而簌簌剥落——不是被焚毁,而是被“析解”,如刀削竹,寸寸离析。
他指尖轻抚剑脊,琉璃火自瞳中敛去,眸底却浮起一层极淡的赤晕,转瞬即逝,仿佛只是错觉。
血莲子静静躺在他掌心,通体殷红,内里似有九重血瓣层层叠叠,每一片上都浮沉着细若游丝的符纹,非篆非箓,亦非灵空界任何一门已知道统所传。姜尘以神识探入,甫一触之,便觉一股阴寒刺骨之意顺着识海逆流而上,直冲泥丸宫。他不避不让,任其侵入,只在神魂最深处燃起一点不动明王印——那印并非佛门真传,而是止戈仙府秘藏《九劫镇心诀》所化,形如青铜古钟,钟壁镌刻三百六十五枚镇魂钉,每一枚皆由前代真君以自身精魄淬炼百年而成。
血莲子嗡然一震,内里符纹骤然暴亮,九重血瓣齐齐张开,竟在虚空中映出一道残影:一名披甲老者跪伏于赤色祭坛之上,双手高举,捧着一颗仍在搏动的心脏;心脏表面裂开八道缝隙,每一道缝隙中都伸出一条细长血索,末端勾连着八方天际——东为碧落星枢宗北斗七峰,西为丹鼎门太初丹炉,南为五方立极道十二重天阙,北为止戈仙府九嶷剑冢,中为中悬洲祖脉龙首,余三处则分别指向三处早已湮灭于典籍的上古遗迹:归墟碑林、燧人墟、无妄渊眼。
姜尘眉峰微蹙,指尖一弹,一缕琉璃火缠上血莲子,火势不炽,却如活物般钻入血瓣夹层,沿着那些符纹逆向溯源。火光所过之处,血纹崩解,浮现出更底层的刻痕——那是五行生克的逆序推演,金生水而反噬,水生木而枯竭,木生火而焚尽己身……最后定格在“火生土”三字之上,其下压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朱砂印,印文扭曲如虫豸,赫然是“赤渊”二字的古篆异体。
他忽而低笑一声。
原来如此。所谓血火之道,并非凭空而降,亦非邪魔外道自创,而是赤渊大尊借灵空界五行本源之缺,倒栽因果、篡改天律所布之局。五行本该循环相生,生生不息,可一旦“火生土”被强行固化为唯一路径,土性便成壅塞之根,万物生长之基反成腐朽之始。赤魔之所以愈杀愈多,愈剿愈烈,非因修士堕落,实因天地本身已在悄然“溃烂”。血火之力,不过是溃烂处渗出的第一滴脓血。
而那位黄裳真君,显然早已勘破此节。
姜尘收拢五指,血莲子无声碎裂,化作九点猩红光尘,尚未逸散,已被他袖中掠出的一道灰白剑气尽数绞灭。灰白剑气是紫电剑气与琉璃火融合后所生新质,名曰“烬刃”,专破诸般幻象、寄生、附灵之术。光尘湮灭刹那,千里之外一座隐于云瘴中的古刹佛塔顶端,铜铃骤响三声,塔尖供奉的泥塑菩萨像左眼崩裂,露出内里半截森白指骨。
同一时刻,重山洲西南三百里,断岳峡。
此处原是两座巨山对峙所成的天然峡谷,千年前曾有一场惊天斗法,将整条峡谷硬生生劈开百里,岩壁光滑如镜,至今犹存剑痕十七道,最深一道深达百丈,内里封存着未散的庚金剑意,寻常修士靠近十里,便觉皮肉如割。如今峡谷底部,却诡异地铺满了厚厚一层暗红色苔藓,触之温热,踩踏时发出轻微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