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4章 阮医生:贺大哥,没有灵根真的不能修仙吗?(2/4)
是宜家打折买的,底部早裂了条缝。”三人一时无言。
窗外,夕阳正沉入云层,把2202客厅染成一片温吞的橘红。纸箱敞开着,名牌logo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,像一排排微型墓碑。
樊胜美最先动了,她伸手去够最上面那只葆蝶家丝巾,绸面滑凉,绣字针脚细密如呼吸。她没展开,只把它按在胸口,低头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裤脚:“……她说,要回老家办三十岁大寿。”
“嗯。”关雎尔应声。
“可她老家没有邮轮,没有年会,没有能让她穿高跟鞋踩进木缝里的甲板。”樊胜美声音发颤,“她回去,穿什么?”
邱莹莹没回答。她弯腰,从纸箱最底下抽出一条爱马仕丝巾——深蓝底,暗金H纹,边角有极淡的咖啡渍。她记得这渍,是去年圣诞聚餐,王漫妮不小心打翻摩卡,慌乱中用手背去擦,结果把渍蹭到了丝巾角。当时邱莹莹还笑话她:“樊姐,你这可是真爱,连咖啡渍都舍不得洗。”
此刻,那咖啡渍像一滴干涸的血。
“关关。”邱莹莹忽然开口,声音很稳,“你说……如果她今天没遇见我们,而是遇见了别人,比如中介、收奢侈品的二道贩子,或者更糟——她以前店里的同事?”
关雎尔推回眼镜,镜片反着夕照:“她会在微信朋友圈删掉所有自拍,清空购物车,注销咸鱼账号。然后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,在出租屋阳台上坐一整夜。第二天清晨六点,她会拎着这箱东西,坐最早一班高铁回老家。行李箱轮子坏了,她拖着走,吱呀吱呀响,像一首走调的挽歌。”
樊胜美猛地抬头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也删过。”关雎尔轻声道,“删掉所有考公失败的截图,删掉相亲对象拉黑我的对话框,删掉妈妈发来的‘县城小学缺数学老师’的链接。删完那一刻,我盯着手机黑屏里的自己,发现眼睛比三年前刚毕业时,少了一种光。”
邱莹莹深深吸气,再缓缓吐出。她把丝巾叠好,放回箱中,动作郑重如入殓。“大蚯蚓,”她看向樊胜美,“那2800块,你退给她。”
“啊?!”樊胜美惊得跳起来,“可贺晨说……”
“贺晨说的,是生意。”邱莹莹打断她,目光灼灼,“可我们现在谈的,是人。”
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晚风灌进来,吹动纸箱里一只MK包包的流苏。“她不是二手货。她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仿佛在寻找最不伤人的词,“……是还没拆封的、过期的赠品。”
关雎尔起身,走到邱莹莹身边,两人并肩站着,看楼下梧桐树影被拉得很长很长。“她卖的不是包,是十八岁那年写在日记本扉页的话:‘我要成为闪闪发光的人’。”关雎尔说,“可没人告诉她,光不是从包上反射出来的,是从人眼里长出来的。”
樊胜美怔在原地,手还按在纸箱上。她忽然想起王漫妮收钱时的笑容——不是高兴,是一种近乎悲壮的松弛,像终于卸下一副穿了十年的铠甲。那时她以为那是洒脱,现在才懂,那是铠甲太重,重到脊椎已经弯成弓形,松开刹那,骨头都在呻吟。
“我……我去转账。”樊胜美声音发虚,掏出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三秒,终于点开微信,“可她会不会……不要?”
“她会要。”邱莹莹笃定道,“因为这是唯一一笔,不用解释用途的钱。不用说‘我捐给山区孩子’,不用说‘我帮朋友周转’,不用说‘我留着应急’……就只是‘还你’。两个字,干净得像没被生活腌过。”
手机屏幕亮起,转账界面弹出。樊胜美输入2800,备注栏停顿良久,删掉“抱歉”,删掉“心意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