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6章 上了一课(1/4)
哪怕是在见过这么多人后。我也依旧觉得章龙象是我见过的人当中,给人压迫感最强的枭雄,他就往人面前一站,身上大人物的气势就掩盖不住。
先不提他下面不知道具体多少价值的古董收藏品了。
光是我当初和赵亚洲的死仇,他能够人在燕京,跨省出手,压得赵政权一个副省级的人物不敢私下报复我手笔,就已经牛到极点了。
完完全全的一个过江猛龙。
毕竟跨区和在辖区是不一样的。
在辖区,他能够伸手也很正常,一个是在他经营多年的大......
我端起茶杯,指尖在温润的瓷沿上轻轻摩挲,没接她这句话。窗外,奥运村北侧的塔吊还静默地矗立着,像几根尚未拔出的钢钉,钉在七月正午的蓝天下。远处,安澜运动馆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光,一层薄薄的热浪浮在空气里,把楼宇轮廓都微微扭曲了。
何艳秋吐出的烟雾飘向窗边,在光线下显出淡青色的弧线,又慢慢散开。她没再说话,只是斜倚在办公桌边缘,红裙下摆垂落半寸,露出一截纤细脚踝,脚腕处有颗小痣,颜色浅得几乎看不见。
我忽然想起两年前第一次见她——在华夏会地下三层那间挂着“松涛阁”木匾的包厢里。那时她穿的是墨绿旗袍,盘发,耳坠是两粒浑圆的南洋珠,说话前总先抿一口清酒,唇色泛着水光。她递给我名片时指尖微凉,指甲涂着哑光豆沙色,名片右下角印着一只衔枝的白鹤。我当时没敢多看,只记得那鹤羽的线条极细,细得像用针尖勾出来的。
现在那张名片还夹在我书房第三格抽屉最底层的《燕京地方志》里,书页早已泛黄,鹤却未褪色。
“梁旭东的事,”我开口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沉,“你当时在场?”
何艳秋眼睫一颤,烟灰簌簌落在手背上,她没去掸,只将烟送到唇边又吸了一口,才缓缓道:“不在场,但知道得比谁都早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从窗外收回,落在我脸上:“他出事前三天,龙爷让陈振民带了份东西给我。不是文件,是块石头。”
“石头?”
“太湖石。”她笑了笑,笑意没到眼底,“拳头大,灰白相间,上面有七个小孔,风一吹,能响出七个调子。龙爷说,这石头是他二十岁那年,在无锡惠山脚下亲手捡的。后来他把它搁在书房窗台上,一放就是三十年。”
我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。
“那天陈振民来,没带盒子,就用一方旧蓝布裹着。布角磨得发毛,边线还脱了几根丝。”何艳秋的声音低下去,像怕惊扰什么,“他把石头放在我桌上,说龙爷让我收着,‘等哪天风声不对,就把石头砸了’。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:“你砸了?”
“没有。”她摇头,烟已燃至滤嘴,“我把它供在佛龛里了。每天三炷香,香灰积了半寸厚。”
办公室空调嗡嗡作响,冷气从头顶出风口无声倾泻,可我后颈却渗出一层细汗。梁旭东是龙爷的左膀右臂,掌管着华夏会近六成的实业流水,也是当年替龙爷坐过三年牢的人。他倒台那晚,燕京下了场罕见的雷阵雨,闪电劈裂云层时,有人看见秦江明独自站在国际庄顶层天台,西装外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手里捏着半截熄灭的雪茄。
“所以你真正怕的,不是输,是死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何艳秋笑了,这次是真笑,眼角漾开细纹,像水面被石子击中的涟漪:“你越来越像他了。”
“谁?”
“龙爷。”她直起身,将烟蒂按灭在青瓷烟缸里,动作轻而准,“他看人,从来不用眼睛。他看骨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