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839、斑：当她是柱间遗孀149(3/3)

闭目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眼时，瞳孔深处已燃起幽蓝火焰。

    写轮眼。

    可当他催动瞳力欲窥破幻境，视野中却只有真实的竹影摇曳。没有符咒，没有结界，没有幻术波动——静姬根本没用任何术式。她只是在他心上凿开一道缝，让怀疑自己钻进去，生根，发芽，长成参天巨树。

    他抬手，缓缓撕开左袖。绷带下，那道毒刃留下的伤疤蜿蜒如蛇，而在疤痕尽头，一点朱砂凝成的鹤首赫然在目——正是纸鹤翅膀的形状。

    原来她早已将答案，烙在他血肉之上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孩童嬉闹声，幸子追着一只萤火虫跑过竹林边缘，小手高高举起，试图触碰那点微光。千手扉间望着女儿被月光镀上银边的侧影，忽然想起静姬昨夜在祠堂跪了整整两个时辰。守夜的仆妇说，她一直盯着族谱上他名字旁那行小字：“千手扉间，配宇智波静姬，婚契永固”。

    永固。

    他舌尖尝到浓重血腥味，却不知是咬破了嘴唇，还是心口裂开的旧伤再度崩开。

    竹叶忽然剧烈翻飞，一道黑影自枝头跃下，稳稳落在他面前。宇智波斑双手插在宽大袖中，火红色羽织在月下泛着暗光，左眼写轮眼缓缓旋转，三勾玉如血滴凝固。

    “你夫人，”斑开口，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山涧，“方才在祠堂烧了三卷《破军》残卷。”

    千手扉间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《破军》是千手一族失传百年的禁忌禁术，记载着以血为引、逆改命格之法。传说习此术者，可将他人命数强行嫁接于己身——比如，将必死之劫，转嫁予枕边人。

    “她烧得很慢。”斑抬手，指尖一缕火星倏然腾起，映亮他眼底冷酷的兴味，“一页一页，看着火舌舔舐纸边，直到灰烬落满蒲团。”他顿了顿，忽而嗤笑，“真有趣。你们千手家的人，总爱把‘牺牲’二字绣在胸口，却不知最锋利的刀，往往藏在最软的绸缎里。”

    千手扉间喉结剧烈滚动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斑却已转身，火红羽织在夜风中烈烈翻飞：“告诉她，若真想改命……”他脚步未停，声音却如冰锥凿入耳膜，“先来问我答不答应。”

    竹叶簌簌落下，掩住千手扉间骤然急促的呼吸。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被汗水浸透的纸鹤，忽然抬手，将它按向左胸——那里，心跳如战鼓擂动，震得纸鹤边缘簌簌剥落。

    原来最深的修罗场，从来不在花街酒肆，不在战场废墟，而在两颗彼此剖开又互相绞杀的心之间。

    静姬说得对。

    永固。

    不过是把刀，永远悬在头顶。